每次用心唱這首歌,我就忍不住想流淚。

好幾年前就知道這首歌,但不曉得這首歌其實很有名。它可以說是華語流行歌壇中,最早開始引用老歌民謠名曲做為發想主題的歌曲之一;是現在已經紅遍亞洲華人市場的小天后孫燕姿第一次拍MV (Music Video) 的歌,後續翻唱的歌手更不乏其人(註一)。

以前只喜歡它的鋼琴伴奏與音程轉折,偶爾在家庭聚會卡拉OK場合也唱過,但由於有些長輩不喜歡原唱者,也不習慣這種比較不傳統的曲風,因此我也只有隨便唱唱。

直到最近為了某種原因,我重新找出了這首歌。有網友說每次聽都想流淚,這是真的-我可以從早上上班開車開始聽CD反覆聽到下班,再從下午聽、唱到晚上,每一次都感動。這可以說是除了少數聖詩以外,唯一讓我如此感動的歌曲(我喜歡的好歌很多,不乏流行歌曲,但很少讓我想流淚的)。原因呢?我也不知道。

先來看看歌詞吧。

天黑黑 作詞:廖瑩如、April  作曲:李偲菘

我的小時候,吵鬧任性的時候,我的外婆總會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後,老老的歌安慰我,那首歌好像這樣唱的:
「天黑黑,要落雨,天黑黑,黑黑... 」(註二)

離開小時候,有了自己的生活,新鮮的歌,新鮮的念頭;
任性和衝動,無法控制的時候,我忘記還有這樣的歌:
「天黑黑,要落雨,天黑黑,黑黑... 」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橫衝直撞,被誤解被騙-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後總有殘缺?
我走在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
我懷念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愛總是讓人哭,讓人覺得不滿足-
天空很大卻看不清楚,好孤獨!

天黑的時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期待下起安靜的雨;
原來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給我聽-下起雨也要勇敢前進!
我相信,一切都會平息。我現在,好想回家去。
「天黑黑,要落雨,天黑黑,黑黑... 」


有人說這是情歌,尤其是描寫女孩子的失戀心情;但我更覺得,這首歌描繪了我們在成長過程中,不知不覺失去了原有的童真,以及起初單純的幸福。

而這首歌也勾起我一些零碎片段的回憶。想到金門當兵時趁公假之便探視病重的外婆,銷假搭船時,她坐在眷村家客廳跟我揮別的光景;想起某天走路去麵攤路上突然下起雨來,我正打算跑步時,一旁的舅舅說:一點雨怕什麼,抬頭挺胸用走的...

更令我想起那許多影視紅星在成名後被爆料、被跟蹤,與家人相處的一點點自由都不能擁有;大官權貴在登上高位後,自己甚至家人原本的純真與熱情消失殆盡,化為無數的權謀甚至不義之財...

更加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得來不易的,單純的小幸福...


 

註一 除去原唱孫燕姿,光是我在YouTube上看到的就還包括張學友、周華健鄭秀文容祖兒張信哲蕭敬騰、徐佳瑩.... 這些港台歌手各有各的詮釋風格,也各有各的擁護者。在此要分享的就是我最喜歡的版本(其實蕭敬騰唱得很棒我很喜歡,可惜在綜藝節目裡唱時並未唱完)。

註二 每一種語言的句型、字彙和文法都有其獨特性,很難百分之百地跟另一種語文相對應,因此翻譯時要按照前後文語意從目標語文(target language,就是打算翻成哪種語言)中找出最適合的詞彙。這裡我用「要」落雨而不是常見的「欲」落雨,就是因為從前後文看,這句話是說天色暗了,「似乎」「快要」下雨了;而「欲」則除了「即將」「快要」以外還帶有「想要」的意思,所以這裡我覺得用「要落雨」比較貼切。

 

孫燕姿 (原唱)

 

張學友

 

徐佳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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