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rders書店是全美第二大連鎖書店,也是我擁有許多回憶的地方。前兩天她宣佈破產,並且將關閉全美二百家分店,包括灣區所有分店在內。

剛來美國時,曾經接觸過的書店,就是全美前兩大:Barnes & Noble以及Borders。這兩家書店其實蠻類似的,都是有相當廣闊的面積,裡面有書有CD有DVD有雜誌,可以隨便拿隨便看(當然要拿出店外得買單啦);另外也附設一家咖啡店。Borders的以前是自營,後來跟Seattle's Best合作;BN的則是Starbucks。

我在2000年到Fremont的電子商務資訊網當網站記者與專欄作者時,因為工作時間地點都蠻彈性的,因此開始往附近的Borders跑;後來去San Jose State念碩士班,就更常帶著筆記電腦去Borders Cafe坐。初期還沒Wifi,後來有Wifi但是得付費(T-moble無線通訊的),那年頭我也不上網,就是在裡面寫作業,偶爾需要查書就去書架或雜誌架找,累了就起身逛逛,翻翻書報雜誌或看看CD。

2003年學位拿到之後,工作不停地轉換;有時候白天有空,同樣也會拿著電腦跑去Borders點杯咖啡、茶或是Italian soda之類的,然後寫寫稿、看看書。一直到後來約莫2006年左右吧,Borders Cafe跟Seattle's Best合作,原本在Borders買的咖啡杯不再享有優惠(註),我才脫離Borders常客之列。

一轉眼四五年過去,除了偶爾路過逛逛(好比說有一次胖的小妹來美,我就帶她去那裡看書),我基本上已經很少去Borders,而是轉投提供免費Wifi的Starbucks懷抱。前幾天看到新聞,又收到Borders CEO的電子廣告信說明破產情況,接著則是Fremont Borders的清倉拍賣廣告信,過去種種又浮現腦海,心想就算不撿便宜,也應該去做個告別巡禮;恰好今天下午沒有班,胖又請休假,因此去Fremont伊莉莎白湖散步之後,決定去Borders瞧瞧。

清倉關門拍賣的店,有甚麼好看的呢?店裡排隊購物的人不少,但是貨架上的東西卻亂七八糟;咖啡館已經歇業,裡面除了咖啡館本身的設施以外,也擺放了書店的傢俱-我就當場看到兩位年輕店員從書店搬了張空桌子進入已經圍起來的咖啡館區域,敢情是又清空了一檯貨吧。

跟胖挑了一會兒CD,發現雖然打了折,但是多半仍拼不過Amazon.com的價錢。或許這就是實體書店紛紛倒閉的原因吧。然而面對著琳瑯滿目的雜誌架,我跟胖又討論起來:現在我們可以逛書店、看書架上的書報雜誌然後挑選;以後只有網路書店了,除非具體知道要買甚麼然後用搜尋功能去找,否則網頁就這麼大,能露臉的書又有幾本?是否只有那些名作家或者大出版社出版,銷量大或者付得起廣告費、上架費的書報雜誌得以露臉,其他千千萬萬出版品就只能聽天由命?媒體出版產業是否就會變成寡頭壟斷?...

思量這些產業前景之際,無奈地放下了清倉關門拍賣價仍不敵網站的CD,我們步出了Borders。一個大企業的關門倒閉,可能也象徵著一個產業的告終;而這多少也提醒了中年的我,打起精神面對全新的世代與世界...

 


 

註 當年的Borders Cafe也跟Starbucks一樣,推出很多印有logo的商品。Starbucks是拿杯子去買飲料可以享受10分錢優惠(獎勵環保);Borders當年更進一步,假如你買了她們出的杯子,買的時候可以免費任選一種飲料裝滿,以後持杯子來消費也有小小優惠。但是這些優惠在咖啡店換招牌之後都取消了;而他們在改裝店面換招牌之前仍然照常販賣Borders Cafe的這些商品,並沒有告示讓顧客知道優惠將在不久的將來結束。雖然我沒有真的吃虧(因為我的杯子已經用了幾年),但我覺得這樣多少有欺騙消費者之嫌。這也是促使我告別Borders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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